且到了养心殿西配殿,年甜恬放轻了脚步,先一步抬了抬手免了下头人的拜去,守门儿的是四爷身边儿的奴才,说起话来倒也熟络。
“小冯子,里头年将军可醒了?”
小冯子忙弓着身子朝祯妃娘娘福了礼,打发旁边儿的小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儿,而后稍等个十来息的功夫那小奴才出来了,说了将军方便见人,小冯子这才请了娘娘进去了,说话间满满的热络。
“回娘娘的话,年大将军身子底子好,如今精神头很是不错,一早的便醒了,只是想来躺着颇有些无趣,年大将军今儿还问王太医能否出来放放风呢。”
“王太医自是不许的,奴才瞧着年大将军颇不乐意着呢,幸好您来了,您且得好好劝劝将军去,伤筋动骨还得养一百天呢,更何况还是像将军这种要紧的伤势,定是要细细给养的。”
年甜恬笑着应下,只让小冯子送到里外殿隔断的屏风处便罢,小德子等人亦是不叫人跟着了,免得她同二哥说起话来不方便。
小德子和翡翠几人俱是有眼色的,当即便也住了脚,同小冯子一并出去了,合了门守着去,虽算不上刻意防备的,可他们做奴才的到底是习惯了,但凡主子同人说话,他们定然是严实地守着,不叫陌生的靠近去。
身边儿没了下头人跟着,年甜恬便也不掩藏着急切了,忙快步进了里间儿去,说是不哭的,可瞧着白着脸靠在床头上的二哥,年甜恬到底难过,且尽力忍着泪,拉着二哥的手,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可别哭,二哥伤了肺腑,说话都使不上力气的,你若哭了二哥可没劲儿哄你的。”
年羹尧朝小妹笑笑,尽力用些力气捏了捏小妹的手,兄妹间如此亲近虽是不该,可眼下没什么人,且任由小妹拉一会子手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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