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想这孩子身上流着谁的血,这孩子首先是你的亲骨肉,是皇阿玛的亲外孙,你若留下他,只管再宫中养着身子,皇阿玛给你养着孩子,叫他姓了爱新觉罗,你若不想要,阿玛只怕你年纪甚小,又是头一个孩子,这若是落了胎定然对你身子是一大损伤,若是以后再有孕艰难,便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且得了皇阿玛这般关切,佛拉娜着实心中愧疚后悔至极,这世上到底也只有皇阿玛真心疼爱她了。
为了二阿哥,她不惜同皇阿玛犟着来,不惜同皇贵妃交恶,可眼下的苦果也俱是二阿哥用心良苦算计给她的,她哪儿还能执迷不悟,当即便抱着阿玛泣不成声,一个劲儿的认着错。
“对不起皇阿玛,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听信旁人的话却不信您,女儿更不该存心了同皇额娘作对,什么额娘、什么弟弟,唯有您和皇额娘才是真心待女儿的、、、、、、、”
这当阿玛哪儿有跟孩子怄气的道理,佛拉娜可是为这事儿吃够了苦头了,他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佛拉娜先前不听话,这会儿听着女儿一声声对不起,四爷心头也跟着难受的厉害,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不住地拍抚着佛拉娜的背,叫人平复着情绪。
佛拉娜到底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这个孩子,哭了半晌儿,到底是身子虚弱着又昏睡了过去,四爷给女儿掖好被角,起身压着声儿嘱咐太医好好守着公主,而后便缓缓出了寝间,苏培盛和图克坦寸步不离的跟着,只瞧着万岁爷那阴郁的不能再阴郁的脸,着实心中颤颤。
说不得一会儿他们不必办差,还得拦着万岁爷别冲动行事呢。
且出了正殿的门,四爷原还缓着脚步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儿来惊着佛拉娜了,可这一瞧见跪在院子里正恍惚着的布达顺老将军,四爷忽地就绷不住了。
还没等着苏培盛和图克坦反应过来呢,便见四爷忽得朝布达顺老将军的门面飞踹一脚去,直将人踹得身子一歪,狠狠的扑倒在地,等四爷攥着布达顺老将军的衣领将人稍提起来些时,布达顺额上已然破了一枣子大小的口子,几息之间便流了满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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