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垂着头,嘴角不自觉挂起笑意,瞬间消失。
而座上元哲,弓着身子,目光死锁在顾七身上,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狡猾神情,尽收眼底。见二人矛盾有缓,放下心来,抬手端起茶盏,茶盖轻敲着盏边“裴启桓,薛大人已原谅你的无礼冒犯,且快快起来,莫要让薛大人难堪。”
薛沛林哆嗦着手,捋了捋下巴胡须“想来,你打定主意,要凿山了。”
顾七缓缓起身,并未急着回答,抛出两句诗来“龙门屹立两山中,积水奔腾势不穷。”
“骇浪三层滚上下,怒涛一瞬辨西东。”薛沛林紧跟了下句,顿时眼圈泛红“大禹凿龙门山。”
“薛大人,很多事情,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结局。”顾七凝望着薛沛林,喋喋不休“正如水往低下流,哪怕群山阻隔,它也是要向下的。强行截堵,只会适得其反,何不学着大禹,疏川导滞,咱们也试试‘高高下下’、‘钟水丰物’的法子?”
“可地形地势,多少有些不同”
“那便因势利导,慢慢寻条出路来。”顾七满眼期盼看着薛沛林,仿佛此刻,自己就是那泽州来的裴启桓,那个胸怀抱负、一心为民的裴启桓。
薛沛林稍有动容,顷刻愁容覆到脸上,额上沟壑越发深了起来“若一朝失败,你可想过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