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自诩为新派的女性都听得懂,附和的笑了。
王太太见大家笑的意味深长,又说,“别看立之也在国外长大,还不是一样没有大无畏的勇气挑战整个社会,不过勉强同意女儿上了女子美术专科学院。”
“上海是我国最早开埠通商的城市之一,理应得风气之先——我支持何三。”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先是男女同校的美专,因这档子事儿,屡次遭到社会各界的抨击。这一次,何三又顶风作浪,果然不出所料的引起了轩然大波,舆论指责画院的行为‘有伤社会风化’,遭到政府当局出面查禁,传闻上头下达密令通缉他。”
赵立之听了,觉得有些意外,“才多大的事儿啊,何至于?”
“我倒听说是主政上海的于家二少帅为了跟何三争一个女人,公报私仇……”
郑征西洗完澡下来,见母亲的麻将摊子已散,人都走了。
晚餐时,郑征西问赵立之“阿妈,为什么又把搬家的事情提上日程?不是说好过一段日子再说吗?”
郑征西是在悉尼出生的第二代华裔,出生那年正赶上澳大利亚的白澳政策出台,公然排挤华民。后来父亲带着经商救国的理想回到华夏,顺便还娶了两房姨太太。4年多前母亲知道后,二话不说和他离了婚,同意和他共同抚养她成人。父亲把她和母亲从悉尼接到上海。她在海边长大,常常怀念悉尼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尤其怀念和儿时好友郝莉骑着马,沿着大海在沙滩上恣意奔腾的快乐时光。
父亲和他的两房姨太太住在公租界的郑公馆。和母亲住的这栋三层楼的法式别墅在法租界,后院带有网球场。4年来一直住在这里,征西很喜欢。一听说要搬家,而且还要换个城市,她就有些排斥。在上海住习惯了,她不想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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