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之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佣人,连忙打手势制止女儿口无遮拦的说下去,“等欧战一结束,阿妈就带你去伦敦找二爷爷付南可,他可是个大画家。”
“谁知道欧战什么时候才结束,您不是教我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么,我要出门啦。”
“今晚就别去了吧。”立之皱皱眉头,担心的劝了句,“这阵子外头不太平,难道你忘了,你阿爸去宝安前特意交待过让咱们晚上少出门。”
“阿妈!你别听风就是雨,我阿爸还说过‘天蹋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出门有司机和黄师傅跟着,不会有事的,圣玛丽医院就在附近的金神父路上,走走就到了,别忘了,我还佩有……”征西指指她的腰部,但看到立之面带忧色,又改口说,“我还会咏春拳呢。”
其实这年头带枪上学、出门的学生大把,并不出奇。4月底征西遭遇过一次绑架未遂事件,父亲就让黄师傅教她学会了用小手枪。
临走前,征西满面春风的笑着在她母亲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立之就彻底没脾气了。
夏天黑的晚,郑征西到圣玛丽医院的时候,天还亮着,医院里的几栋大栋呈一字排开,路上的路灯也亮着,有两个安南巡捕在外籍病房大楼外面巡逻。
车子在中央大楼的大门口停稳,郑征西一个人走了进去。医院已经下班了,大厅里空荡荡的。问询处只有一个洋修女在低头忙着。
郑征西径直去了庄逊医生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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