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讨了个没趣,悻悻然摔开她女儿的手。
会客厅也够大,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分散在不同的地方。珍珠的那番话也没引起太多的关注。
壁炉里烧着新西兰麦卢卡树的木材,这种高密度的硬木材不仅耐烧,而且散发出一种特有的香气,房间里很暖和。征西觉得热的受不了。
穿着制服英籍佣人给后进来的付南可倒鸡尾酒,他拿着杯子,和费利普寒喧,“费利普,好久不见,我瞧着你的头发又白了好多,满头的盐和黑胡椒,相得益彰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费利普看着付南可一副胖乎乎的企鹅模样还在笑人——这大概是学了他太太的恶趣味,当下笑道“是啊,盛年丧妻、中年连失两名爱子,头发是白了好多,但起码它们都还在啊。不像老兄你,头发掉的都没几根了!”费利普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的生命先后填进了欧战,巨痛没把他打倒,他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是立之让他重新活了过来。丧子之后,最让他高兴的是立之答应了他的求婚。
先撩者贱,被费利普一番挤兑,付南可明显不甚在意,只是摸摸自己光秃秃的的脑袋哈哈笑着。他是搞艺术的,人很简单,又口无遮拦,想到哪说到哪,老是让别人钻空子,不像郑安久那样睿智,为人处事滴水不漏让人无机可乘;也不如费利普那般圆滑,幽默的同时还能打一把悲情牌。
费利普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会客室里新添了几样瓷器,估计是郑宝安这次刚带过来的,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几眼,一边转头问道,“安久,海上航行还顺利吗?”他叫郑宝安的英文名字,声音听不出关切,只不过是走走过场。
对方是立之3个孩子的父亲,费利普拿捏着尺度,既不过份热情,又丝毫不显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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