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画室收拾成这样的艺术家,郑征西自问还没见过。真正的艺术家绝不会这么拾掇画室,这简直像一个犯强迫症的患者干得出的事儿嘛。
也只有懂艺术的人才能有本事把画室摆置得这么规整,而且又有章法,起码要找的东西一目了然。
猛一看,这人似乎在用军事化管理的手段治理一个懒成癌晚期的画家。这得多过硬的真功夫才能一出手就把一个像狗窝一般的画室瞬间拨弄得大变样,简直让郑征西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招当真让郑征西对方承越刮目相看,却还要心口不一的抱怨,“收拾得这样干净整洁,像在搞展览一样,这还要不要艺术家活了啊!”
郑征西是在变相的夸奖他呢。方承越微微一笑。
素素在郑征西的指导下,已经完成了一幅画一男一女的两个大人牵着一小女孩,在蓝天白云下的原野上放风筝——她只教她画了一个放风筝的小女孩,两个大人是她自己想象着添上去的。郑征西在惊叹她的天赋的同时,沉默不语。她曾经也画过这样的画,在有父母陪伴下长大一直是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两条小胖腿欢脱的晃到方承越面前,给他看她的作品。
方承越毫不吝啬夸奖,“素素,很棒!”
素素指指她的小脸蛋,头一偏,向她的小叔索吻。
方承越摘下素素的助听器,一把抱起她。那孩子被他猛的往上一抛又接住,快乐的尖叫着,显然被他抛惯了,一点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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