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一脸担忧、默默无言的女儿,郑宝安慈祥地朝她笑笑,轻描淡写的说,“一场误会,别瞎想。”
这样一张略显心虚和内疚的笑脸,像没事人一样。弄得郑征西有些疑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翻来覆去的琢磨着那险象环生的一幕到底是意外,还是父亲为了让她放宽心而拿话安慰她。
原先守在剧场外的各方侍从、近卫陆续进入剧场,站在楼上楼下两侧。
台上的大戏仍热热闹闹地持续着,仿佛为了回报郑宝安的那番承诺,全体戏班子更加给力的表演。
原本可以选择趁乱离开,他没有这么做。像是要起个带头作用,刚刚他离凶险最近,却坚持留了下来,也释放着一种大义凛然的姿态。郑征西猜测她的父亲不愿意连累那个上上下下百十口人的戏班子。至于始作俑者是谁,事后当然要查。父亲肯定不会让她知晓太多。
这些年,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也常常通信。见信如见人,他竭力给她营造一个安稳的堡垒。他的妻子儿女们都不理解她,却全在他的庇护下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信上当然绝口不提革命、内乱——起义成功了才叫革命,不然那叫造反(这是陈陶得的父亲在一次起义失败后被砍头,她听一个逃到悉尼的幸存者说的,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句话记得清清楚楚)……父亲在家接待客人,明面上听他常常把经商救国、和平崛起挂在嘴边。
革命不是成功了么,皇帝早就都没了,他只是一个生意人,一个爱国华侨,到底为什么仍会有如此险恶的处境?郑征西又琢磨不透,难免心神不定……忽然想到方承钰、莫乔治提到的那些关于父亲的点点滴滴,努力的把那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加上他刚刚说过如今的华夏四分五裂……言犹在耳……那不就是乱世么。整个欧洲在战乱期间,老百姓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老爷,方少已经命人把车子开到戏院门口,如果您想提前离开……”向荣悄悄走到郑宝安身边,根据戏台上的表演调整说话的音量,征求着主子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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