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道韫刚满16岁,容貌清秀,苗条的小身板看上去有些单薄。自幼爱看书,尤其是英国文学,因此早早戴上了眼镜,比她那个俊俏的兄长池镇海,显得姿质平凡,甚至有些呆气,好在池家家风开明,又在一帮哥哥们的照抚下长大,养成了她开朗活泼的性格。已经有些英文功底,准备先在伦敦深造半年语言,再去爱丁堡大学读英国文学。她的一个姨表兄目前就读于爱丁堡大学,计划明年入秋继续攻读医科博士,刚好可以让她有个过渡。
按照西方社会的社交礼仪,池道韫还不够年纪参加这样的宴会。她和徐家有亲戚关系,不然母亲肯定不会让她来。郑征西看着一屋子衣冠楚楚、盛装而来的成年人,又瞅了瞅好像比自己小不少的小姑娘,觉得池道韫内心忐忑也情有可原。
郑征西脱下紫狐皮里子长风氅,露出一身软糯柔顺的鹅黄色真丝长礼服,她顺手披上一条紫色的丝绒流苏披肩,看上去清丽动人、镇定自若,似沉静中向上绽开的白玉兰。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走到面前,问她们想喝点什么,徐知觉要了一杯香槟,郑征西和池道韫不约而同的点了橘汁。
有不少年轻男士朝她们看过来。
池道韫指了指正在同唐大同讲话的一个穿长衫马褂的男子,对郑征西说,“那是我大哥池镇海。”
顺着她指的方向大大方方瞥了一眼,郑征西在池镇海扭过头来之前收回目光,回应道,“我瞧着你们长的挺像!”
在伦敦很少看到同族的年轻男子穿长衫,大家似乎都在迫不及待的装扮成新派人,想到之前听父亲说的“南江北海”,不禁又朝他扫了一眼。从外形和气质上来说,这二位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似乎都配得起他们的花名。
自幼画画,郑征西对美好的东西自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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