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家庭餐厅是这栋房子里东方元素最多的地方,印象中他好像从没坐这里用过餐(郑家有客人时,会在另一间正餐厅招待客人),只见圆桌配着八把椅子、明式家具、各种前朝的摆件,方承越又微微抬头看了看征西左手边的墙上新挂的那幅画,更是兴致盎然。
倒是钟和见方承越有说有笑,就顺着他的视线也瞄了一眼,不禁“咦”了一声,“这不是乔仲常的《后赤壁赋图》吗?”
5月初,他同方承越去河北参加唐大同跟徐知醒的婚礼,后来还专程去了一趟天津卫托人收买宋代画家的书画。
那时候,他还取笑方承越酸腐,附庸风雅,在每幅购买的古画上盖个戳。通常来讲,古画收藏的人越多,上面血乎乎的图章越多。这幅画是乔仲常依照苏轼《后赤壁赋》而作,四百年的收藏“空白期”使这幅画的画面难得一见的干净,方承越忍住手,没硬往上面盖戳,所以他独对这幅画印象深刻……钟帮主恍然大悟,小声道“行啊,五少,你这是妇唱夫随啊!”
方承越笑而不答。
郑征西当然听到了,不过她的神色如常,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钟少,你们打算提前回国吗?”
“看样子得改变行程。”钟和答道,眼角的余光瞥见方承越又递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风,装作没看到,笑嘻嘻地拿腔拿调,“对不住啦,五少奶奶,你们两公婆新婚燕尔,我就要把五少提前拐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干咳了两声,郑征西抚额无语,真是受不了钟和,不过自家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给,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虽然只差想说一句,“这管我什么事儿?我还得多谢你呢!”
为了掩饰尴尬,郑征西又转过脸问方承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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