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方承越立马就断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将揽着征西的胳膊轻轻一收,让她靠自己更近一些——已经靠得很近了,他看见她脖子上落下一片暗沉的红痕,伸出手,来回轻触着那些深深浅浅的印子,后来眼皮也沉了,手就慢慢停了下来……
昨晚已经交待过阿光,飞机一到,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天刚刚大亮的时候,听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踩过雪地的军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方承越瞬间清醒,一看腕表,还差10分钟就8点了,总感觉自己刚睡着似的,他听出门外的人是阿光。
方承越想起他和征西也是在雪天订的婚。那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宴会的玻璃暖房,照得人浑身上下都是暖的,心也是暖的。他又看了看怀中沉睡不醒的征西——只怕她还有一阵子要睡。
在方承越的注视下,征西换了一个睡姿她仍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白得发光的粉脸稍微往上抬了抬,将双手合起来放在鬓边。这姑娘连睡觉的姿势也那么傲骄、独特。那么让人欲罢不能。
方承越的嘴角一翘,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真想看到她睡到自然醒。
又过了一小会儿,果然听到阿光在门外轻声问采苓什么。想来飞机已经到了。方承越悄悄起了身,换好衣服后,习惯性的把睡过的枕头拍了拍,摆好,又把他这一边的被子也扯了扯,拉平。为了枕边人能够安睡,他一系列的动作很自然的轻缓了许多。
在浴室里刮胡子的时候,方承越对着镜子,看见右边的颈子上有两道指甲划过的血痕,刚刚被剃须泡沫浸湿了,有些刺辣辣的难受。再看仔细些,他发现连下唇都被咬出了一小块血印子。这个野蛮的小东西,给他甜头的时候也让会他吃些苦头……最让他放松的人是她,最折磨人的也是她……
何曙亮不敢来敲门,说动了何曙光顶上。在门口等了一根烟的功夫,方承越走了出来。
室外的空气清寒,飘到鼻根的奶香味淡淡的、甘甘的,好闻极了,让方承越的精神忍不住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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