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不听,用力挣脱方承越的手,马上就要下床。她没站稳,狠狠跌进他的怀里,也不知道他几天没刮胡子了,她的半边脸猛然间蹭到他胡子拉碴的下巴,顿时觉得一阵刺辣辣的钻心的痛,她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疼得顿时流出眼泪来。
看到她脸上被他的胡茬儿蹭出红通通的一片,他的心跟着发疼,伸手去触她的脸颊,被她烦躁的想用手打开,哪能轻易甩掉呢……两下对望着,他沾满烟味的手终于还是稳稳贴在她脸上,手指来回轻轻触着那发红的部分……
“我阿爸,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不太好!”
“他……怎么不太好?我看他离开天津卫的时候还好好的。”征西声音发颤。
方承越本来没打算多作解释,眼下也没这个时间,见征西非要问个清楚,只好尽量简单的说:“从天津卫到汉口的路上,阿爸染上了风寒感冒,他放心不下宝安这头的事情,坚持要等回来以后再好好歇息……几天前,医生说他的风寒感冒引发了肺炎和胸膜炎,病情很快恶化……”
“为什么报纸上登的是他遇刺的消息?”
方承越沉默了几秒钟,扶她坐好,转移了话题,“衣服我已经帮你拿好了,我现在去叫采苓进来服侍你换上。”说完,站起身子走了几步,伸手把沙发上的一套羊绒套裙、丝袜拿过来,准备放在床头。
“不用!我自己来!”征西见他刚刚没回答她的问题,忍不住发了脾气,她心里又急去见父亲,当下也顾不得计较,走过去一把扯过他手上的衣服,脚步虚虚地飘进了浴室。
征西很快在里面换好衣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胡乱理了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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