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管毕竟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太祖亲自主持军政分家后,以他当年的威望,天下无人敢有异动。
只是,上有策,下必应!舅公一生唯有谨慎,拱手交权时,却动了心思,不仅将帐下军头安插到各地转成政务官,还把袍泽同僚、门人义子、跟班亲随都撒下去,安排好退路才退下。
如此一来,哪怕县衙里县令县丞主簿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一个抱团取暖的小山头就此成形,几经风雨侵袭,总是屹立不倒。
不说舅公几个子女都在州府里任职,就连外甥唐棣也受到相当的照顾,就因写得一笔好字,就在县衙三班六房刑房当文书,日后更转成刑名师爷,为几位县主簿倚重信用。
即便是唐默自己,也是沾了舅公的光,或者应该说是遗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捕头。
谢云烟梳理清楚此身的脉络源流后,很有既得利益者的自觉。
“要不是贫道出手,这人就是命薄缘浅,承受不住如此深厚福分,中途夭折的可怜人啊!”
衙门里的琐事俗务由老捕头们把持,早就自成体系,外人很难插手进去。
唐默也不想跟前辈争权,似乎不争不抢,就成了软弱可欺。
这不道士阡村出了事,鼻毛都修炼成白色的老捕头没几个敢去,却共推武力第一的徐侠前上去,连带一个资历浅薄的小捕头。
“这群小娘养的!肯定是知道利害,不敢亲身犯险,把我拱出去探路,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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