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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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是脖间脆弱的皮肉及血管经脉的割裂声,随即猩血如一柱泉般,溅了他满面。

        晓星尘坠倒在血泊中,还残留着体温的躯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蜷缩着。他浑身淩乱不堪,腥血浸透素衣,仿佛在无间炼狱受尽了折磨。

        …回忆至此,薛洋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惊悚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到癫狂的扬起头颅,脊背靠着棺木又下滑了几分。狰狞如恶鬼的哭嚎中夹带着丝丝露骨的讥讽,不知是在笑晓星尘,还是自己。

        笑声渐停渐止,令人不适的歪曲笑意也逐渐从薛洋脸上褪下。他笑够了,从棺材旁的木桌底下捞出一坛酒,将两杯空盏满上。

        「道长,这是你之前酿的酒,可以解封啦,」薛洋回过头来朝棺材里的人儿笑了笑,嗓音再度裹上层糖衣,他低声续道,「我们来喝合卺酒吧…晓星尘。」

        他不知从哪处拿了条白缎出来——这是五年来,他用於覆眼的。他是霁月清风晓星尘,亦是末命恶徒薛洋。

        他模仿晓星尘,若是被谁知道了真相,都该被夸上几句惟妙惟肖。那人过去说话停顿了几回、抿唇浅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多少、偏过头来的角度亦或是连对方自己也不清楚的小习惯…他都能一遍复一遍地忆着,宛如听戏般。一如往昔,历历在目。

        薛洋将这条白缎缚在了晓星尘的颈项、把那骇人的裂口束住了。圈圈裹绕在脆弱项间的白缎像异域的某种缀饰,将清心禁欲的道人染上几分别致的诱人。

        他的双眸霎时如同陷落一片深潭,他着魔般的伸出手,在那人冰凉滑腻的皮肤上摩挲。不消半刻,他便解掉腰封,跨进了晓星尘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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