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微微一笑地说“莫不是谢县男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褚遂良道“日前‘洛阳’来人告知老夫,‘卫岗乡’又出了一物,名曰‘香水’,据说此物打开之后,香气满堂,若喷洒于袍服之上,可留香一至两日,堪称神奇。”
长孙无忌起身又一次给褚遂良杯中斟满酒,同时说道“奇淫巧技尔,乃佞臣惯有伎俩,不足为奇。”
褚遂良浅尝一口酒,又道“此子若真是佞臣倒也无妨,可偏就其治下,百姓安康,辖内安境,着实称得上是位干臣。”
“褚公之意,此子为非常人也?”
“岂止非常,简直离经叛道!”褚遂良继续道“据闻,‘司农寺少卿’刘仁景刚刚从‘卫岗乡’返回,转呈了几份文书给陛下,其中有一份文书中提到,他欲悬赏万贯、千贯给予农人、商贾之流,赵公啊,此例万万不可开啊——”说着,褚遂良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继而再道“想吾辈寒窗苦读,历经十余年方得以入仕,薪俸年不过数十贯,若让农人与商贾之流,以微末之技轻松获得千贯、万贯,试问,吾辈当何以自处,又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啊!”
严格来说,长孙无忌并不属于文人集团,他出自关陇贵族世家,依靠军功和谋划,取得“凌烟阁”功臣第一人的地位,然而他很清楚,“打天下”靠武人,“治天下”必须得靠文人,维护文人的利益,等同于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
因此,长孙无忌对褚遂良的说法颇为赞同,颔首言道“先帝太宗,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亦不曾更改过赏额,可见此事利弊难明,在老夫看来,还是不宜改动为好。”
褚遂良道“赵公所言,方为老成谋国之言。陛下年少,难免有欠思虑,还望赵公把握大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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