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俨知其于师父有大恩,自是十分尊敬,扶其缓步来到“红泥小炉”旁,待坐下后,亲自取过一条烤熟海鱼,递至其面前,曰“请贺老品尝。”
“谢过小郎君,咳咳。”贺临石伤愈后,落下一个动不动咳嗽的毛病。
一条巴掌大的烤鱼,很快便被消灭,贺临石拒绝了明崇俨再次递过来的烤鱼,问道“大都督可在?”
“师父与王公公他们率高破军部登岸,不知何事。”明崇俨接着道“贺老若有事,待师父回来,吾转告之。”
“并无大事。”贺临石随后问“听闻甲兵战损颇多乎?”
“两成尔。”明崇俨道“一路登岛四处,屠灭蛮夷数千,抢掠资财无数,区区些许战损,不值一提。”
“咳咳,小郎君语气凌厉,似有不满,不知老朽所言对否?”贺临石察觉到明崇俨语气之间毫无半分“获得资财”之喜悦,故而问道。
“纵兵劫掠,有失仁德,然师父曰勋贵甲兵非唐军,难以用军纪约束,纵有不妥,亦需忍耐,唯有日后定下规制,以水师驻军,方可行正常通商之举。”
贺临石未予置评,但却缓缓点首,口中道“小郎君缘何以为‘有失仁德’,岂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乎?”
“上天有好生之德,蛮夷、胡虏皆人也,过于残暴,非人哉!勋贵甲兵自登岛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明崇俨心中似有极大不忿,伸手遥指东方海面,道“那条船上,有妇人近百,皆颇有姿色,甲兵闲暇即去宣淫,此举无异于……”话到此处,明崇俨还是生生将“禽兽”二字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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