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目寸光的东西,上不得台面。”李逵的实话,听在刘葆晟的耳朵里,却颇为刺耳。就算之前,老刘家的穷的时候,这种挣钱的机会,刘葆晟也不屑去做,因为隐患太多“难道他们不知道,对于一个世家大族来说,乡望才是一个家族最大的根基,没有乡望,人离乡贱,天下就没有一块是良乡,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内心不由的对颍州的大户鄙夷了几分。他是将门出身,他很清楚很多地方的民变的根子,不在于朝廷。
朝廷哪里知道地方上的事?
大宋是一个商品社会,更多的是商人和士绅控制了市场商品的供应和价格。但颍州的做法,明显是涸泽而渔,百姓如同生活在烈油之中,一旦引起公愤,必然揭竿而起。虽说,大宋的民变规模都不大,但是十万人的民变也有多次。
至少京东东路就有两次,其中一次还是济南府民变,浩浩荡荡十万人马。
作为淮阳军将领,刘葆晟对民变的始终必然清楚。百姓过不下去了,大户欺压,官府的徭役,还有天灾,一旦三个条件都具备。民变自然蹦跶不起来,但是本地的大户基本上能活下来的不多。甚至毁祠刨坟,也不是不可能。
这天下捞钱的路数多着呢,没必要把人做绝。
更何况什么百世基业,都是说说的。这个世道,能够一直流传的世家或许只有一个,孔门。除此之外,连皇帝都有可能被轰下龙椅。更何况一个在小地方作威作福的家族?
当一个人把自己当成狼,周围所有的人看成羊的那一刻,他距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人不是动物,动物出生就决定了它们这辈子是吃草,还是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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