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卞对于邢恕的横生枝节颇为恼火,他这个尚书左仆射无形之间被邢恕这家伙摆了一道。如今的朝臣,谁也不敢小瞧了皇帝,装傻,充楞,甚至一些没有底线的手段着实让大臣们头痛。明知道不好糊弄,却还当着面给皇帝添堵,这不是害人吗?
蔡卞躬身道“户部确实没有多余的款项可用,不过马上就要收夏税了,府库应该会充盈不少,不会贻误边军将士的军饷粮草之费。至于其他,臣以为等年前盘算盈余之后,再做打算。”
邢恕却站出来反对道“蔡执政,此言差矣,大宋如今和青塘大战在即,此乃我大宋兴盛之战,不可以盖而论之,以举国之力,雷霆之势,平西北三千里之地,震慑宵小边塞,靖平四海之内。蔡执政以尚书左仆射坐镇户部本来没有什么,可是蔡执政公务繁忙,又加之西北战事,户部从中斡旋,恐力不怠,恕以为非干练之人,不能胜任户部尚书。”
蔡卞狐疑的扭头看了一眼慷慨激昂的邢恕,心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家伙吃什么药了?
邢恕要举荐户部尚书?
你也配?
在六部之中,户部尚书的地位肯定要比邢恕尚书高了不知道多少。自从元丰改制之后,户部尚书收三司使之权,在六部之中? 足以和吏部尚书平起平坐。你一个刑部尚书? 竟然敢举荐户部尚书,这不是小妾给男主人介绍正妻吗?
蔡卞觉得邢恕脑子肯定又哪儿不对劲了,他决定看一会儿笑话。
边上的新任吏部尚书许将仰头看着垂拱殿的房梁,脚后跟挪动了几下,将他和邢恕保持了一个相当安全的距离之后,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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