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跪着的百姓急了,妇人们呜呜哭起来,声更大了。年龄小的孩子不懂发生什么。只看这群士兵就怕,女人一哭这群小孩也就跟关不住的阀门仿佛,哇哇直叫。
种桑树产丝的经济效益要高于水稻,对当地佃农也有利无害。这群农民却不买账。
“大人,这怎么行呢?若都种桑树,我们来年吃什么?何况各地已经有试种点,为何偏偏还要在京城郊外。我们几辈子都种稻田,哪里养过桑蚕,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群里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抬头喃喃道。
“你是何人?”裴永一声呵问。
在许多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个男人站了起来。
“小民是仁和村的佃农,叫王狗儿。”男人指着旁边呜咽的女人,女人怀里裹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幼童。
“我家婆娘不会养蚕,俺们家也没人会。每年收成好时,勉强能填饱肚子,遇上老天爷不赏饭时,哪一家不是啃树皮刨树根儿过活。就拿今年来说,收成比往年降低了三成。家里都吃不饱过不活,谁愿意种什么桑树养什么蚕?这里还是天子脚下,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
“刁民!既然知道稻田无用,让你们改种桑树养蚕,能多赚。你们这群人食古不化,怎么就理不清?”知府裴永跺了一下脚,指着王狗儿训话。
“我看这是反民,卑职晓得这人,此人祖上当过官儿,到了他爹那一代就落魄成了穷小子。到了他这一辈更是不堪。好高骛远爱在家里喝闷酒,心情不好,怨天骂地,骂老婆也是常事,总是拖欠赋税,是个惯主儿。”裴永身边的小吏嗤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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