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他想。
孩子还能有饭吃,他们也还能有屋住,还有更多的人连这茅屋也无,只能在野外宿。
他如今也算安定,只太白兄你如今又在何方?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闻李白的消息了。
今岁关中大旱,大赦天下,太白兄,你该是从夜郎回转,可如今又去往了何方?
杜甫心中实在惴惴。这离乱年代,人命微薄如芥,他想听到李白的消息,又害怕听到李白的消息。
他叹口气,我今在成都,你何时回匡山呢?
杜甫静坐良久,月亮都升了起来。那惨淡的月辉落在天地,就像是天地都结了层霜。
远处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芦笛声,该是黄四娘家的孩子在玩闹。
杜甫敛着眉眼,心中凄苦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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