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涑蜷在霉烂的草席上,溃烂的腿引来苍蝇嗡嗡打转。
火头老拐跛着脚,挨个给病帐里尚能进食的士卒分发麸饼。他走到王涑身边,手指头上依旧带着洗不掉的陈年泥垢,递过一块粗糙发硬的饼。
王涑半躺着,然后低声嘀咕道:当年……好像也是这样……
什么当年好像?火头老拐问道。
王涑咧开嘴,半像是回答,半像是呻吟,当年……在官渡……
官渡啊……火头老拐的声音沙哑干涩,袁本初的人马,那肚子肿得跟鼓腹蛤蟆似的,咱好歹……好歹还有肉干吊着半条命!
王涑伸出去接饼的手猛地一滞。
火头老拐哈了一声,这是饼子……没肉干……
王涑这才接过了饼子,然后缓缓的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霉味从口腔窜到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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