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这令人恶心的霉味,王涑反倒是安下心来。
哪一年,他刚入伍,他亲眼见过饿疯了的士卒在战场上刨开冻硬的马粪,只为寻找里面可能未被消化的零星豆瓣和麦粒……
他也亲眼见到那些人的尸体,看见那些人的眼珠上,都蒙着一层灰翳……
可如今……
王涑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下透出的乌紫色,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忽然,一个惊恐的嘶吼声,打破了营帐里死一般的沉寂,带来了躁动。
程使君!程使君饶命啊!俺没偷吃!俺没偷吃肉啊!
营地内顿时就像是一下子多了几百只的苍蝇,嗡嗡嗡起来。
火头老拐顿时就像是瘸掉的腿又长了回去一般,窜着就到了病帐口,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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