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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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盏鸣向前悄悄爬了爬,晶莹的小腿没有离开被褥,暖气犹在。他想看看那位大人的样子,却又破天荒地有个规矩的影子在他心中,认为他不应该如此唐突,自己应该是睡了的。夜色深晚,八岐大蛇也许处理好了一天的事务才有空夜临隔壁府,来询问已经到了几天,仔细计较起来那还是有些怠慢了的新接来的小娘子。

        侍从们也是如此想的,有位嬷嬷拐歪抹角地想打探消息,外加提醒八岐大蛇,难道是家里那几位有什么意见?素盏鸣听到了,莫名其妙的,又不是我上赶着要来的!一声呵笑让素盏鸣更撅起嘴巴,手轻轻拍了一下地板。八岐大蛇顿了顿,微不可见地侧了一下头,素盏鸣紧张了起来,缩回被子里捞过猫咪装睡。

        「那倒不是。我观你家小主人......」后面就不再说了,又提了几句御台所也很关心他,家里的事不用担心。素盏鸣直到八岐大蛇走了还在想那后半句是什么,这人怎么回事,说话遮遮掩掩不似大丈夫作为,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梦里他出现在将军府,他长大后的身形高大威猛,俯视八岐大蛇烛光下模糊的影子轻而易举,魁梧的胸膛可以让什么将军都依偎......醒来,素盏鸣觉着这是自己的目标。

        年月过去,已经四年春秋,这四年来八岐大蛇断断续续看过他不少次,大多时间是带着一堆的礼品、衣料、珍稀各地淘来的宝物,最多的还是小玩具,皮球蹴鞠小风筝换了一个又一个。素盏鸣不能轻易见到八岐大蛇,不过他趴在屋顶见过他不少次了。白发的男人一开始只在庭外交代事务,放下行李,后来他也会进来喝几盏茶,真正和他家交流起利益往来,即使这种场景不是两家所希望看到的。

        八岐大蛇长着一双好手,在屋顶上的视觉受到限制的时候,素盏鸣无法探头,只能看到执茶的手,经常带着手套,上面还有几枚金色的圆戒指,形状简约,或许是太简约了,呆在那几根手指上像打了个标记,让素盏鸣不合时宜地想到禁锢着囚犯一样的圆环,将这个人牢牢地捆在什么地方。

        素盏鸣当然也见过八岐大蛇的脸,他承认那确实是英俊非凡一张脸。他勉为其难地承认属于客观的,主观来说他一开始并没有很接受,这个将军给他的感觉像一条蛇,也像一团迷雾。他不喜欢不清晰的东西,但也不会厌恶,从小他就明白善恶并非分明,但八岐大蛇给他的印象过于随心所欲,善恶并不能作为他行事的标准,也就是说八岐大蛇表现的、面上的,仔细辨别仍半真半假。素盏鸣对他有别样的感情。八岐大蛇确实待他不错......

        随着素盏鸣年岁进长,渐渐的,八岐大蛇就不来了,也许在商议是时候将素盏鸣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素盏鸣的皮球也渐渐留下他最喜欢的一只,其他的被收进了库房里,有些破掉,被做成了小人偶挂在廊下,素盏鸣喜欢看这些随风而动时候摇晃的小四肢,想在跳着话剧舞蹈。

        「我的皮球哪去了......哪去了......」素盏鸣弯着腰,在院里的草地里转来转去,猫咪也被他央求着去街边找。他最喜欢的那只皮球被他一用力扔出了院外,他趁着没人看着他悄悄溜出了大门。可是到处都找不到,他不记得自己用了这么大力气啊?顺着墙根素盏鸣弯着身体慢慢摸了过去,前面便是紧挨着的将军府。

        呃,不要是这里吧。素盏鸣一边祈祷着一边靠近将军府角门,谁知道门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刚好够一个球进去,看起来就是球撞进去的样子,素盏鸣眨巴着金色的睫毛,下定决心探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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