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先生挥了挥手,喊了三更来替他更衣,仅一件单衣和薄薄的一件外衫。
张大人来得很快,很远便听见他匆忙的脚步,进门后拱手道“多谢先生。”又对我点了点头“沈小姐。”
我站起来侧身行了个礼,并不奇怪他知道我的身份,因为陆府能进来的女人不多,能端坐在陆先生书房看书的,除了那个死去的阿畹,应该仅活着的我一人而已。
而且汴京城早有传闻,起先说陆先生乃是我的生父,后来见过陆先生的多了,他这十年未曾变过样,年轻得紧,谣言不攻自破。
后来又有传言说我与陆先生苟且,所以才迟迟一个未嫁一个未娶,这个流言传到至今。
他们猜到了我的心声我其实无所谓,不过沈重虽颇有微词,却是个怂货只敢在心里怨怼两句,见到陆言时仍旧笑得比春香院的老鸨还要热情。
张大人夹带着一身的霜雪,“先生,如今前方……”他穿着仙鹤抱朴子官袍,想必来得匆匆。
陆先生招了招手,“张大人过来瞧瞧,听闻大人对佛学颇有研究,这丫头估计是看不懂,张大人替她讲讲罢。”随即抽出我手中的书递过去。
连个劳烦都不说,先生着实是失礼,可他一身傲骨,连见了皇帝都不下跪,且还要纠结椅子坐着舒不舒服的人,这样也并不奇怪。
不过说不说劳烦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都不问一问我到底要不要听佛学,你觉得你礼貌吗?其实也不能全怪他,这些年我“勤学苦练爱钻研”的伪装扮得着实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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