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待尔等不薄,为何反朕,戴思远!贺瑰!可有颜面出来见朕!”
“出来啊,尔等默默无闻,若非朕,岂能有尔等今日——”
风吹过山坡,旌旗猎猎作响,下方无数双目光齐齐望着山坡上气急败坏,拖着兵器走动的皇帝,披头散发、衣襟狼狈,就像一个疯汉在那歇斯底里大吼大叫。
“戴思远!”
“贺瑰!”
嘶吼的话语再次传来,隐约能感觉夹杂哽咽,令得出阵的几员将领有些不忍,贺瑰下马走到前方,抿着嘴唇,双手抱拳朝山坡上有些疯癫的身影拱去时,身后陡然有人走来,伸手将他拦下,随后越过贺瑰,大步走上前,手中拎着一颗人头,一路滴着血。
“陛下恩惠,对王某来讲,当真厚待啊——”
然后,猛地挥臂,朝山坡扔了过去。
人头划过绚烂的阳光,拖着血线远远的落到山坡,摔在堆积的岩堆,砸出血印,又翻滚落到地上,死灰的面容正好朝着朱友贞。
吓得情绪难以克制的皇帝猛地向后一跳,看清那人头的相貌,正是他口中的戴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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