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个高瘦男人,穿灰外套,鞋子乾得不像走过那区的人。他走进芭蕉家外的棚下,抬笔、抬头。
「你名字是什麽?」
芭蕉不答。他抱着母亲留下的旧布袋,看着那人的手不是在问话,是在填表。
他知道,自己说什麽都没用。名字讲出去,没有配卡,就是空声音。
修记会那人看了他几秒,把笔划下一道红线。
「跳过。」
这两个字落下的声音,b雨还轻,但重得让地面更低了一层。
芭蕉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人就叫人,而是有记忆纪录卡的,才算人。
——你不是登录过的,就不被纪录;你不被纪录,就等於没存在过。
母亲是在那年夏末不见的。那天他穿着脱胶的鞋子出门想买水,回来时屋子里没人,连床铺上的凹痕都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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