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之款款施了个万福。
老人不言不语,向前缓缓摊开枯黄老手。
瑰流没有犹豫,摘下钝刀渌水,将其轻放老人掌中。
“你可以走了。”老人出声道。
瑰流愕然,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这就可以走了?”
老人小心翼翼把渌水藏到衣里,瞥了眼瑰流,反问道:“不然呢?”
瑰流刚要开口,老人抢先道:“太子殿下是想说自己车马疲惫,想要进院休息?还是太子殿下远游至此,送刀之余还想看看稷土书院的风貌?若是前者,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身,不会没钱住不起客栈。如果是后者,那恐怕要和太子殿下说声抱歉,稷土书院不是香火之地,是清幽讲学之所,任何人都不得以擅自进入,别说是太子殿下你,就算是大奉皇帝和大靖皇帝一起来,也不行。这是我老师的规矩,也是我师兄始终强调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则绝对不能破。”
“濮老先生说的这些话,晚辈自然懂的。此事不可强求,晚辈只有一事相求,望濮老先生成全。”
老人点点头,神色缓和,“但说无妨。”
“恳请濮老先生将渌水放到张圣人的坟冢前,再代我和他老人家说一句话。“瑰流顿了顿,继接着道:“就说,人间从不缺少大风流,您的话,我会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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