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暗暗松了口气,俯身又抱了一卷卷朱红之笔批阅的文书。
“这是二十四座城池用于民生、养兵等方面的开支,我都派人逐一调查过,的确没有任何枉用之处。但即便是真的有所需求,我也只能以最低限度批准。”
皇帝又从脚下抱来一堆没有朱砂批阅的文书,扶住额头,愁眉苦脸。
“这些是近日以来八州各地呈递上来的文书,简明言之,还是缺钱,希望朝廷拨款。战争打了已有半年之久,江山打没了,百姓打没了,富饶之地也打没了,还哪有钱?不怕诸位笑话,朕现在一日三餐都只是清汤寡淡。一会儿朕可以带诸位走一趟国库,看看里面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还是空荡荡的,除了老鼠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怪我一路走来,发现大多商贩连一块碎都换不开,甚至有些连铜板都没几个,裤兜里空荡荡的叮当响。”
瑰流顿了顿,想起来时路上的一件事,笑道:“往沂城来的时候,我路过一个买烧饼的路边摊,没问价钱就要了一张烧饼。毕竟一张烧饼才几个铜板?可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管我要半贯钱,还说在大奉就是这规矩。我一听就明白了,他这是欺负我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当然我也没和他计较,毕逃避战乱,活着不容易,就给了他一贯钱。”
皇帝点点头,无奈道:“的确就是这种现状。沂城这种天子脚下还好,大多人都不敢放肆。可是偏远些的地方,劣币逐良币,甚至有些官府都已经开始私铸私造。朕之所以没有严打,是觉得这种形势虽然不好,但起码还能勉强维持,如果真的严打严罚,牵一发而动身,可能会遭遇更差的情况。”
张济淇微微皱眉,“这种情况你不铸造新币”,等着干什么呢?
“朕当然知道要改旧制,推新令。”皇帝犹豫一下,苦涩道:“可是具体的推行之法,牵扯太深,朕和周顼都举棋不定,故而想请先生和帝师亲自拟策和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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