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转头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年轻男人,笑道:“先生到底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等先生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年轻时候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的人或事,真的会被岁月冲淡。当初觉得要死要活,天都要塌下来了,几十年后再回想,可能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我们所有的痛苦,如果能够承受下来,最后都会被迫和解,被迫消弭,被迫消失不见。”
瑰流站起身,对这位真实年岁已经极大的妇人,郑重作揖行礼:“晚辈受教了。”
张氏站起身,环顾四周,犹豫一下,小声道:“还有一件事,殿下可否确保不让旁人听到?”
“可以。”
瑰流拍拍腰间,出现的春官玉牌散发着淡淡光泽,暂时隔绝出方圆几丈的小天地。
“夫人请说。”
张氏平静凝视他,说道:“对先生来说,不管是现在叛军的‘温朝’’,还是我们的大奉皇室,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正统大奉。真正的大奉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当中,但是先生,您想把它捞起来。”
瑰流微笑道:“夫人还真是敢想敢说。”
“只是妾身的妇人拙见,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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