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流点头道:“的确有此困惑。”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接下来和先生讲完,要不要告诉她,是先生自己的事。”
张氏在抄手游廊尽头处的长凳坐下,柔声道:“故事有点长,先生不妨坐着听。”
瑰流在她身边坐下,静静等候一段即将开启的,被尘封多年的秘密。
“先生应该知道,那位不许人间见白头的懿安皇后,其实就是我的姐姐。当年大奉真正的正统,最后一次反扑兵变的时候,先帝带着我姐姐逃乱,一路上风餐露宿,躲避追杀,苦不堪言,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就成了累赘。我姐姐,宁愿带着婴儿一起死,但是先帝却不愿。于是就背着我姐姐抛弃了骨肉。”
“我姐姐,不是先帝一辈子以为的,因为痛失骨肉,终日抑郁寡欢,最后心疾而死。她真的死,是她自己所决定的。她曾对我说,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她真的已经活不下去了,所以请求那位帝师抽掉她的生命,然后给予我,她则彻底解脱。”
张氏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三十年寿命,人生短短百年,才几个三十年?所以我当然不会轻易老去。只是现在的我,白发渐生,已经谈不上年轻了。”
“是嘛,人终会老去。比起姐姐,我已经很幸运了。嫁给了最爱我的男人,有了我最爱的女儿,几十年来,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动乱,这个家始终岁月静好。”
瑰流轻声道:“想起这些的时候,不会心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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