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没有立刻去接。
他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视线在毫无温度的金箔墙壁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弄权术时特有的刻薄笑意。
“虚空终端……多托雷那个疯子,在须弥造神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了。”
潘塔罗涅伸出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夹过那份契约。指尖掠过羊皮纸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沙沙声。
“阿蕾奇诺和皮耶罗都盯着这笔钱。多托雷以为躲在须弥的造神工坊里,就能斩断我和他之间的账目连线吗?简直是愚蠢。”富人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狠。
他将契约扔在冰玉榻上,正准备支起身体,议事厅那扇由纯金打造、重达数吨的机械大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咔哒,咔哒……”
沉重的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风雪并没有从门外涌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属于高阶实验室的冷冽药剂味,以及那道在至冬宫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高大身影。
多托雷并没有穿着往日里那件厚重的执行官大衣,而是只穿了一件裁剪极其贴身、料子挺括的黑色研究员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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