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回答,他已经自己回答了:「我就唔得?喇。离开呢度三日我就顶唔顺。食咩都冇味。你知唔知点解?因为水唔同。水唔同,煮出嚟嘅嘢就唔同。呢度嘅水系山水嚟?,甜?。你饮过未?你饮吓就知。」
他又夹了一块鱼。
「你嚟搵你阿爷嗰个坟?嘛。」他忽然说,语气像在讲天气。
我看了陈叔一眼。陈叔面无表情地喝汤。
「条村冇秘密?。」阿肥解释道。「你揸住个行李箱行入嚟,全条村都知你嚟做咩?喇。」
这倒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认识所有人的地方,一个陌生人的出现,大概和一颗陨石坠落在村口的榕树下差不多——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我同你讲啊,」阿肥放下筷子,认真起来了。认真的阿肥其实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甚麽。「嗰座山,唔好乱上。」
「你识嗰座山?」
「识就唔系好识。但系我听啲老嘢讲过。」他压低了声音,但压低之後的音量依然是正常人的说话音量。「嗰座山入面嘅嘢??点讲呢??」
他想了很久。以阿肥的标准来说,大概有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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