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力道惊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那人踉跄后退,匕首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周然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轰在对方下颌,打得那人头颅后仰,随即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打斗平息后的死寂,竟比先前的喧嚣更显震耳。
周然大口喘息着,肋骨处因刚才挨的那一肘而隐隐作痛。连玉仍从身后紧紧抱着他,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脸庞贴在将军结实的背部肌肉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然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撞击着自己的胸膛,宛如肾上腺素激荡下急促的鼓点。
周然在连玉的双臂环抱中缓缓转身,低头看向那个曾为自己挡下攻击的清瘦身影。他面色苍白,双眼圆睁,呼吸急促而浅短。那件被扯破的长袍敞开着,露出胸膛光滑的肌肤和那块正在消退的淤青。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外界的喧嚣——叫喊声、赶来的守卫、凌夫人焦急的喝令——仿佛都退到了遥远的背景噪音之中。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只剩下连煜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举动所带来的赤裸真相。
“你……”周然开口道,嗓音因急促的呼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连煜咽了口唾沫。他环抱周然的双臂松了些力道,却并未完全放开,双手依旧按在周然的腰侧。“他有匕首,”他说,这解释听起来简单得近乎愚蠢。
周然抬起双手,紧紧抓住了连煜的肩膀。他的动作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你推开了我。你挡在了我身前。”
“我……”连煜垂下眼帘。他无法解释。那纯粹是出于本能,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瞬间压倒了所有关于毒药与复仇的权衡算计。“我没……多想。”
这是他对周然说过的最真实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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