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他将连煜拉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合——这一次,是面对面的相拥。肾上腺素带来的激荡正在转化,演变成另一种炽热的情绪。恐惧、暴力以及那场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虽已渐渐消退,却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这种渴望需要一种比言语交流更原始、比理性分析更迫切的方式来释放。
危险的气息——汗水味、袭击者鼻梁断裂后流出的血腥味,以及恐惧带来的那种金属般的涩味——与檀香和莲花的芬芳交织在一起。周然的眼神变得幽深,风暴重现,但这已不再是之前的杀意风暴,而是一场充满占有欲的、混合着绝望与感激的渴望风暴。
他低下头,吻住了连煜的唇。
这个吻与以往截然不同。它既非书房中那场激烈的交锋,也非两人共度良宵时那种缓慢的探索。这是一个宣示占有的吻。它深沉而炽热,源于目睹连玉为护他而挺身而出的震惊。周然的舌尖探入连玉口中,尝到了他先前泪水留下的淡淡咸味,同时也汲取着那份为护卫自己而献出的温暖与生机。连玉热情回应,内心的渴望瞬间高涨。他以一种近乎狂乱的坦诚回吻,双手顺着周然的胸膛向上游移,指尖紧紧抓住了那件深色长袍的布料。
周然稍稍分开双唇,低声说道,嘴唇擦过连玉的唇瓣:“我们得离开,这间屋子不安全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透着一股紧迫感。
连玉点了点头,思绪仍有些恍惚:“去你的府邸?”
“不,太远,也太显眼。”周然的目光扫视着房间:昏迷的袭击者、敞开的房门,以及门外正聚集而来的守卫。“下面有个密室。那是凌夫人用来安置……危急时刻重要客人的地方。”
他没等连玉应答,便揽住连玉的腰身将他紧紧护在怀里,迈步走向门口,跨过了倒在地上的刺客。守卫们——那些“听雨阁”的人——瞪大双眼,神情紧张地为他让开道路。周然无视了他们的询问,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把这人控制住。去叫我的副手封Feng来,告诉他我安然无恙。我们要转移到密室去。”
凌夫人现身了,她极力维持着职业性的镇定,以此掩饰内心的惊惶。她迎上周然的目光,两人之间无需言语便达成了默契。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名仆人,那仆人随即快步上前,手中拿着一把钥匙。
两人沿着挂毯后的一条隐秘通道迅速而无声地向下走去。通道狭窄,仅靠仆人手中提着的一盏油灯照明。空气渐凉,弥漫着潮湿石壁与陈旧香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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