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霂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争斗,没有颠沛流离,只有飞花柳絮轻飘飘地降临于谷中的春天,美好温暖得令人不愿意醒来。
屋内,厚重的肉桂香味经久不散,盛霂靠在床边看着白微拨弄了几下案台上的香炉,忍不住开口道“这到底是什么?”
在水月石窟中,她曾闻见过这个味道,当时为了避免被人通过气味捕捉踪迹,还特意为此做了好一番处理,不过后来又在梦境中频频闻到类似的肉桂香味就是了。
“一种特殊的养神木,除了滋养神魂外,还有很好的镇痛、安眠效用。”
白微答得耐心,合上了香炉的盖子后,又伸手将散落的纱帘拢在一处。
晨光熹微,清透中泛着微微的凉意。
盛霂醒了已有好一会儿,她向来都有起床气,在睡眠缺乏之时很是明显,更别提醒来后还是个浑身剧痛的状态。
待脑子里的浆糊冷静了许多后,她方才抬手摸上了遮住左眼的布条。
从手感来判断,应是一块鲛绡,品质还不低。
南海有鲛人一族,极擅织绡纱,概因其色泽若琉璃,变换如流光,又轻薄到了极致,很受人修的欢迎,自己往年夏装中的用料亦是从来都少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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