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来到正堂,端着手中的青瓷茶盏,缓缓啜了几口,这才开口问道:“玄伯,你父亲他的病,这几日可有好转么?”
原本应该英气勃勃、面貌不凡的陈泰,此刻看起来面色倒是有些晦暗,一是因为这些时日他为了照顾父亲,没有睡好,二是因为父亲的病情一天天在加剧,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听司马懿问了一句之后,陈泰心中一酸,不禁眼中含泪哽咽道:“家父他,从昨日起,就已经吃不下东西了……”
“老夫可以去看看令尊,和他说会话吗?”
陈泰展袖擦了擦眼角泪水,点了点头,起身便引着司马懿向后堂走了去。
司马懿望着堂内病榻上躺着的老人,不禁一愣神,他心中此刻顿时感到了一阵难过。曾经那个与自己当年在东宫相约辅佐先帝、意气风发的青年才子;那个曾经力行改革,创制了九品官人法的名臣;那个与自己一同在先帝文皇帝榻前接下辅政遗诏的故友,如今早已不复当年风采。
榻上的那个老人,面色黑黄、口齿歪斜,隐隐间竟已有死相!
饶是司马懿半生浸淫朝堂权谋、又历经多年冷血战场,此时仍不免有些难过。
毕竟,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干瘦老人,竟是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的老友了。
“仲……仲达……,是你么……”陈群听到有人来,心中已然猜到了来者是谁。他费力的睁开那双已然昏花晦暗的眼眸,望着眼前坐在榻边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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