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慧宣开心地接着说了起来:“其实呀,这山间的野茶也是清香的很,而且用不着十三四的丫头大清早的上山去掐芽尖子,十三四的丫头正是赖着爹娘贪睡的时候,清早山间雾气又湿重,站久了刺到人的骨肉之间,这一辈子都得忍着去不掉的痛!阿弥陀佛!这哪是孩子该做的事呀!”
素清听着师父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慧宣看出了素清的心思,接着说道:“好啦!好啦!眼下你无心于此慈悲之中,我也不多说了。你此番上山来,可是要问我进城那一天的事?”
“什么也瞒不了师父!”素清说道:“只是徒儿实在想不明白,师父为何会以如此之法救下徒儿?”
“那依你呢?”慧宣轻轻反问道。
“师父,徒儿当时已然下定决心,将大军驻于城外,只需坚持两至三日,则朝廷上,关于我心怀叛逆的荒唐之言必会不攻自破,那时,皇帝自会下旨表彰抚慰,大军便可尊荣入城,这岂非上上之策?可是,皇帝无明旨之前,却被数万百姓强迎入城,这在天子眼里,不就是民变吗?如今,大津朝复兴之望未就,若君臣之间再起嫌隙,徒儿之前努力为之之事,必付诸东流!”素清小心说着。
慧宣听着,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退去,待素清说完,他开口道:“嗯!你说得对!”说完却没了下文,继续品起茶来了。
素清见状心里起了急,拉长声调说道:“师父!你教教我!”
慧宣这才抬起眼睛看着素清笑着说道:“你呀,只看到了一,怎么就没看到二呢?”慧宣说道稍微顿了顿接着又说道:“你看,你得胜还朝,有些许肖小之辈构陷于你,这也算在情理之中,而皇帝并未下旨斥问,这表明天子心中并不疑你,可是,你想过没有,皇帝为什么也没有下旨表彰胜绩呀?那就必是朝中群臣皆指斥你有不忠之嫌!本来就那几位手里拎着几个兵痞的总兵大人,根本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可是,要是满朝文武一心一德,这就不寻常了。即便是此次皇帝不予理睬,然而将来呢?或者是在你北征之时,众臣再起诽谤之事,那时你领兵在外又能如何处之呢?为师唤起信众,就是为了让朝廷上下心有忌惮,不敢再有不轨之念,以保你侧背之安啊!”
素清这才明白过来师父的苦心,他郑重地点点头自语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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