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宗只将自己安顿在客栈居住,而非宗门之内,芦戌道人皱起眉头,笑意微敛。即使洛城繁华,客栈装潢精致,睡上一觉也算舒坦。但远来是客,墨宗的安排多少有些怠慢。
“客随主便,谨听安排。”
芦戌道人心气不顺,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此行乃是与墨宗商讨合作之事,若是为这些小事撕破脸面,他回去也不好交差。
这些年来,东极门背后站着人君的皇权,不管是在洛城之中还是洛城之外,各门各派都得给上几分薄面。而墨宗在庙堂之上向来没有根系,也就最近这些年生才搭上八王爷旧部的快船,竟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来。
徵侯山一行人在骨魔使的引导下,过桥转入闾里街巷,洛城的繁华之景从眼中流过,热闹非常。他们久居深山之中,极少有机会见到人间烟火气,别说还是个少女的赵芸竹,就连一脸高傲的张启也忍不住东张西望。
客栈之中人声鼎沸,洛城是夏国与荒国来往的交通咽喉,免不了鱼龙混杂,徵侯山一行人不愿招惹是非,也不声张,随着店小二的引导便各自回房。
安顿之后,秋舫一个人躺在榻上,天色已晚,他好不容易熬走了在他身畔呵护毕至的芦戌道人,此刻颇有些疲惫,加上身上的伤势虽然在徵侯山灵丹妙药的加持下好了不少,但隐隐疼痛还是盘旋在他周遭。
好在窗外有一轮好月,桌上有一壶好茶陪伴着他。少年悄悄支起身子,缓缓落下地来,一步一瘸地在房门之中活动筋骨。
徵侯山众人此时还当他伤得无法下地走路,只留他在屋内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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