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弹琴的姑娘怎么样?”
生怕小姑娘不懂,江离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拿大眼睛瞪我的那位,船上的。”
“吴絮儿姑娘啊,琴技在南郡八城也都是排得上号的,只是她是柳姨带在身边的人,没有入籍,算不得楼里的人。只怕请不来呢。”
另一位最是好看的公子,酒量也真是了得,每次刚倒完的酒盅转眼就呲溜一声见了底。荷香分茶斟酒素手纷飞忙个不停,想着果然二两银子不好赚,却见面前的茶水盘里陡然多了一角碎银子,咚的一声,份量十足。
荷香眼睛一亮,却也知道拿人钱财须与人消灾的道理,并不伸手动那银子,只是垮着张小脸,将头摇得拔浪鼓似的,“可不敢与公子作妖,这位吴絮儿姑娘素来孤傲清高,平日里深居简出在那湖心苑,那么多豪门富绅上门求见,可从没见得她给过谁几分颜色。两位公子爷要实在不信,登门试试便知,小婢我可不敢过去喊她,怕被撵下湖去。”
又是咚的一声银子响。
“刚才只是跑路钱,这是事成之后的赏钱。”俞昊新眯着眼,望着杯中月影,模样看上去已有三分醉意,只怕再如此喝下去,也不用去等那位弹琴姑娘的了。
既然跑路就能拿钱,吃上闭门羹或是挨上一顿训骂,又算得了啥。见钱眼开的丫头捂着袖中新得的银两,跑得格外轻快,绕过一颗小桃树,再拐上两个弯顿时就没了影。
俞昊新望着茶水盘中独独剩下的一角碎银,心想这污浊泥淖里养出来的小丫头倒也有些意思,正待举杯痛饮,猛然想起对面还有个活人,便把杯子往前送了送。
江离只作未见,只是俞昊新两眼支楞着,将杯子一送再送,眼见再送就要戳进自己嘴里,只得苦着脸端着酒杯,与他碰上一声,等着俞昊新心满意足仰脖一饮而尽,也像模像样的将杯底重重的按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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