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越双目鼻子酸的要命,可泪水怎么都流不出来。
周围的人除了裴潜伏在裴莺儿身边嚎啕大哭,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马越。
即便如董卓那般混世魔头,如今也呆若木鸡。
“谁碰见过……这样的事情呢?”
力气从四肢百骸里被抽走,马越步履蹒跚地拉过那名报信的裴家庄客,咬着牙抽着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见到的,听到的,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少一字,我剁你一只手指。”
庄客从未见过有人如马越这般表情,浑身颤抖着给马越行了个礼,礼仪非常不标准。
“我…我们一路,一路走到凉州界,碰上等了一夜的黑爷,一路无事。过……过潭县的时候,还好好着,到了这个地方,就,就,就在这,一个黄脸汉子领着数百羌人突然就把我们围住,杀了一半人,谁都不…不敢乱动。”
“黑爷说…说这是马家的接亲队,让他高抬贵手,日…日后马家有大礼送上,黄脸贼人不听,只说杀的就是马家。庄客都快死完了,黑爷寡不敌众被逼到马车旁,那黄脸贼人说让黑爷去给姑爷报信,说羌王北宫伯下令让他抓小姐回去,要……要要挟姑爷,但他和姑爷有旧,说希望姑,姑爷没忘了陵水马场杀了,杀了他近千弟兄。还,还说他叫梁兴,黑爷不去报信,拼死护着小姐,那黄脸就先让手下围攻黑爷,黑爷受重伤倒下了,梁,梁兴就割了黑爷的脑袋。后来又说黑爷是个汉子,给黑爷留个全尸,就又把黑爷的头摆回去了。”
“小姐在车里骂梁兴,说姑爷会给她和黑爷报仇,梁兴进马车刺死小姐,他的手下和他争吵,他还砍了两个手下,让…让小的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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