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侍立在小皇帝身旁的蹇硕下来走了几步到袁隗身前,昂着下巴转头看了一眼武官中列在后面的西园校尉的方向抬手拍了拍袁隗的肩膀,嗤笑道:“秉公于心?光禄勋不懂?”
蹇硕手一使力压在袁隗肩膀上,直将袁隗压得坐回蒲团上,转头扫视了位列三公的几个老人,猛地低头怒视袁隗压着声音喝道:“你该庆幸光禄勋不全是秉公于心,不然你那两不成器侄子的脑袋已经扎上长枪悬于宫门外陪何进了!”
“你!”这下子,轮到袁隗被噎住了,坐在蒲团上指着蹇硕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气急了一般捂着心口,哪知道蹇硕看都不看他,朗声说道:“兵困皇宫,火烧宫门。在列朝班从贼者应当庆幸,光禄勋心怀仁义,请求太皇董太后赦免尔等罪责,否则尔等的脑袋早就不在肩膀上了……往后在朝堂上说话还是注意点吧,您说是吧,马太尉?”
这个时候,百官公卿们才想起来,他们所在的不是一年前的朝会,那时候的朝议可宫里可没有这么多的带甲之士!
马日磾轻轻低了低头,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却再度谥书上巡视着。
马越一直没有说话,即便是蹇硕帮他找回了场面他也没有说话,他的心在刚才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时候猛地一惊,随后便在朝堂上走了神。
我这是怎么了?
如果我在朝会上杀人,那和历史上的董卓有什么区别?
他杀惯了人,从前因朝廷号令一出他便领兵出征,他知道如何杀人,也因朝廷的诏令而知道杀谁。可是刚才摸刀的瞬间,听到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身上的寒毛都被激了起来。这次想要动刀,不是因为朝廷的诏令,只是他想。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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