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重见到马越默不作声地捏着灵牌,抬臂轻碰马越小声地问出口,他看出马越脸色不好,随后将眼神望至其手中灵牌,刹时间脸色青白,什么都明白了。
这三块令牌,刘宏是标准的大行皇帝位,崔烈则上书安平崔公烈,唯独蹇硕的灵牌上写着侍从宦者……马越此前只记得报崔烈救命之恩,在朝堂上强行通过王公之礼葬于皇陵,却忽略了蹇硕的丧礼规格,侍从宦者,这四个字分明是四柄刀子刺在他的心里,这是陪葬之人!
如果节制天下兵马,为刘宏身后事操劳至死,拱卫新帝的功臣,最后仅仅是一个陪葬之人……如果推心置腹令他感恩戴德的蹇硕到最后只是个陪葬之人,那他心里的愧疚这辈子都不会放下!
“我在想什么?骠骑将军问得好……我想杀人。”马越脸面僵硬非常,抿了抿嘴,舌尖舔过干裂的唇,皱起眉毛对董重发问,语气平淡却令人心底感到发寒,道:“谁下令做出这块令牌的?”
“尚、尚书郑泰,不是君皓,你先息怒。”没有人比董重还清楚马越的愤怒究竟有多么疯狂,急忙喝道:“简直混账,上军校尉是奉迎陛下登基的有功之臣,竟会出此纰漏!陛下,臣即刻请奏罢尚书令郑泰,贬为庶人。”
一身素服的小刘协甚至根本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他不明白董重所说的罢免一个在海内久负声望的名士郑泰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凡事应当问问先生的想法,当下董太后都来不及阻止,便将脑袋转向马越问道:“光禄卿以为如何?”
董太后拉着小刘协说道:“陛下,骠骑将军所言甚是,便准了吧。”
“臣,不同意。”
“马越你……”董重一看马越的表情便知道要出大事了,急忙对董太后拱手向着马越说道:“光禄勋,太皇太后既已恩准,那便将那郑泰罢免,蹇校尉的灵牌重制,就这样吧……别闹下去不好收场。”
“我说,臣,不同意。”马越看都没看董重,手一发力,捏碎灵牌,转头对刘协拱手下拜说道:“陛下,董骠骑也说了,这是一件很大的纰漏,臣请将郑泰押入黄门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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