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令旗招展,数千支箭矢与八尺长的矛矢便被投射在黑山军阵的脑袋上……遮天的箭矢令山间观战的凉州诸将心里犯嘀咕,就连一向对覆甲军拥有充足信心的马越也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的覆甲军,能应付这种程度的箭矢吗?
他的答案是不肯定的,前些时候新近投奔麾下的准备委以重任的王双在战阵上犯浑,一个人扛着大纛扎入南阳军的军阵之中被射成了筛子,他穿过的铠甲上清理出的箭簇足有两斤重。这还是钉在甲胄上的,被弹射出去的还不知有多少,价值上万大钱的铠甲被硬生生地射废了。
多亏了里外双层的重甲与南阳军的弓弩劣质,否则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算算时日,王双应该已经被送到张家川里接受凉州最优秀的医匠医治,但根据上林苑刘坏传回来的信件上说,一只眼睛是保不住了。
所以,如果是覆甲军对上刘宠这支偏重弓弩的军队,恐怕胜负真的还需要两说。那些投射强弩的战车太吓人了。八尺长矛硬生生地比弓弩射得还远,劲力比起凉州上绞盘的强弩战车只弱一点。可马越只有百余张强弩,刘宠这是硬生生的数百架。
就是重甲骑兵跟这玩意儿对上,也只有被戳穿的命。
别说黑山军了,怎一个惨字了得。山间上众人根本看不清箭矢的轨迹,只能看到车阵中乌泱泱一片飞蝗掉到对面前冲的黑山军阵中,当下就倒下一大片。
后面的黑山军还没冲出倒下袍泽的范围呢,又是一片飞蝗。
三轮箭矢抛射过去,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往前冲?前面袍泽的尸首都摞了半人高了,就算没尸体,满地插着长矛,能走的过去吗?
黑山军的侧翼已经跟汉军侧翼近身接战了,可中部最厚实的先锋军却不往前走,一下子军阵就乱了套。侧翼的汉军跟黑山军几乎是势均力敌,但士气可不一样,汉军是越战越勇,黑山军却越打越挫……中军被箭矢压制的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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