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发现没有,关东诸侯虽强,但号令不一。强势的中军无法号令两翼,右翼向前冲得猛,左翼统帅少些胆气,士卒就冲得慢,一下子军阵就露出空档了。”董卓对下方尸山骨海般的情景视而不见,指指点点地说道:“张燕若是机敏,此时就该派出两路轻骑由侧翼与中军的空隙中穿插过去,直击中军那架黄金战车,中军一败,关东诸侯就地玩完儿。”
“那肯定的,王侯不掌兵,统兵的是那些诸侯。能让刘宠担当中军主帅已经是给他汉室宗亲的面子了。”马越笑道:“不过仲兄,张燕可不像咱们能这样纵观全局,他那个地方可看不到刘宠的战车,撑死能见个大纛,我估计他不逼急了是不会兵行险招的,骑兵就那么点儿,埋在对面阵中多心疼。”
马越预料对了,张燕做出了转变,却仍旧没有派出马队参战。黑山军阵中来回的兵马调动,很快,数量可观的黑山弓手便被发上前线,同样的箭雨还了回去。
然而,张燕再一次失算了,他碰上的不是常规军队,不能以常规思路去判断。
步卒从战车后面窜上前去,纷纷抬起木板架在战马前面,车阵中手持大盾的刀牌手也将盾牌举过头顶挡在弓弩手的前方,遮天蔽日的箭雨根本难以对战车形成客观的损伤。
战阵对决中最令弓手尴尬的情况就是当你能射中敌人时,自己同样也步入了对方的射击距离。挡下一波箭雨,陈国军队很快将更猛烈的箭矢还了回去,尽管大多数抛射的箭雨被黑山弓手前方的盾兵挡住,最强力的进攻却令一切防御显得疲软。
弩车发出的矛矢直接将一个又一个大盾贯穿,带着盾手钉在黄土地上。
箭雨依旧。
黑山军的伤亡仍在持续,短短半个时辰也许比张燕兵围洛阳一个月死伤的士卒还多,马越看着黑山军阵缓缓后撤,他的心里对张燕泛起无比的同情。对上这样一支远程拥有强大压制能力的军队,也许收缩防线是最好的选择……战车再强,总无法攻略城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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