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嘛,倒驴不倒架子,面子瞧着光鲜得体,谁知道里子怎么埋汰呢?
涧兮这么想着,轻拢的秀眉很快舒展开了,“后日你要随娘子去往观德殿行成服礼,娘子虽同你说不需着你做什么,但到底代表着娘子的门面,你一言一行可得审慎仔细,万不能错漏了。”
雎宁说省得,仍旧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涧兮却眼风如刀,迅疾地在雎宁脸上扫了一圈,“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省得,而是要你谨记。咱家娘子心慈,瞧你受了这些苦,遂一径怜疼你,你别因此自侍势头,愈发没个形了。”
雎宁说:“娘子对我的恩德,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忘怀,也觉不会扫娘子的脸的。”
然而这话并不能让涧兮信服,“我就同你剖白说罢,这些日同你共事,我瞧你眼睛很不老实,后日的成服,群臣入衰,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说,还有官家在跟前,你要是这一双眼再跟耗子似的滴溜溜乱转,你信不信我头一个叫人把你扽进皇城司,将你这俩眼珠给抠了!”
其实早料到会遭这么一通打杀威棒,雎宁也实在想过,要不要就此忍了。
毕竟再怎么说,万贵妃可没将她当自己人,太过冒尖儿,总是会引人侧目,也恐怕会招来杀身的祸患。
但又转念一想,世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自己要是一味的伏低,别奸贼底细没查到个一二,倒先把命剐了去。
于是扬起脸,笑了笑,“我还不晓得涧令侍有这么大能耐呢,和皇城司牵搭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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