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山与沟渠镇是一个时辰的距离,这么远,仿佛远到两个国度。这么近,恍若窗棂上的薄纸。
一旦冲破飞龙山那层纸,宣朝的江山将有一部分呈现在窥视的人眼里。
今日的沟渠镇十分安静,街上鲜有人走动,或许是受了飞龙山那边战争的缘故,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实在是安静的过分了。
碧荷茶馆今日也是大门紧闭,从外表看上去和其他关闭的商铺别无其二,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却被悉悉的水流声打破。
纤白素手提着青瓷蓝底的茶壶正往桌上的莹白瓷杯里,热水冲卷着杯里的茶叶四下冲撞又散开,散开又冲撞,不一会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手腕上的红袖口绣着繁冗花纹,衬得一双手白皙胜雪,又若白玉雕琢。她端起杯子递到唇边,另一只手轻撩起脸上红纱一角,露出光洁的下巴,樱唇微启轻轻啜了一口。
喉咙里轻逸出一声赞美的叹气,似是一个人躲在碧荷馆里偷闲赏茶般。
此人正是冷冉竹,大宣朝的圣女,此刻正带着几百精兵躲在碧荷馆里,透过微开的窗缝往一处方向望去。
碧荷馆,坐落在沟渠镇最热闹的忠心,与出尘堂隔街而望。
出尘堂已经一片废墟,碧荷馆依然昂首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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