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通红,暂时不需要扇风,君不白朝自己脸颊摇起蒲扇,吹一丝浅浅的薄风,“没来,救她的是公输池。”
孙妙手双手扣在藤椅扶手处,沉声嘱咐道:“那公输池也算是个异类,心思远超常人,你日后撞见了,处处小心些,江湖曾经有过一段传闻,当年千机阁消亡,便是因他痴迷古卷记载的人祭一事,将整个族人都拿去祭了炉火。”
传闻真假,不未可知,但孙妙手这份关切,君不白还是乖巧回应,嗯了一声,记在心上。
孙妙手上了岁数,悠悠晃动几下躺椅,实在挡不住困意,斜着身子睡去,鼾声渐浓。
夜间寒露湿重,君不白解下外衣为他披上,又用御物决将屋檐下并排的火炉朝他身旁挪动几分,再抬一手粗浅的刀意吹走凉阶上的浮土,随意坐下,守着微微冒泡的药汤。
幼年时在神农谷当做几年学徒,熬药的口诀滚瓜烂熟,用蒲扇慢慢勾起火苗,一点点煨着汤药。
柳芸娘出门还碗,瞧见熬药的君不白,紧走几步,轻唤一声楼主。
君不白抬头看她,关切道:“定风如何了?”
“吃了药这会刚睡下。”柳芸娘答话时,眼神撇向院中暗处藏着的两道身影。
刚才在房中,老大夫孙妙手曾暗里传音给她,让她不要露面,院中发生之事也只是隔着窗子听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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