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湖生解下鱼篓,将其浸润在湖水之中,藕花鱼得了水,不在闹腾,摇曳鱼尾,悠闲自得。
谢湖生起身,拉开饱满的拳架,正对白衣女子,“你在这等了多久。”
“五个时辰。”四月的嗓音清亮,如作狮子鸣,湖中游鱼惊散,又在空旷幽深的山谷折回,铺陈在湖心晃起一圈圈涟漪。
谢湖生摆动脖颈,将灌入双耳的杂音晃出,“速战速决,我还得回去杀鱼呢。”
四月不再答话,灌一袖浅风,倒悬湖心,柔荑般的手掌印在湖面。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风生水起。从幽谷折回的声波也戛然而止,湖心沉如铜镜,一片沉寂。
四月的七绝无感,不止活物,连周遭万物都会被影响。
鱼篓中的藕花鱼扑腾几声,忘了如何吐息,憋死在水中,顷刻间翻出白肚,浮在鱼篓中。
谢湖生在太湖仙岛上各家的鱼塘里寻了遍,才找见这两条品相肥腴的藕花鱼,四月这一掌断了生机。
眼见午饭要没了着落,谢湖生叹一口气,一拳递出,拳风霜寒,整片湖水迅速凝结,他脚下那条墨染的大鱼扑水而出,发出鲸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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