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了,不由啐道,“这丫头疯了?说的这是甚子话?再这样我是不敢要你的,明儿回了老太太,把你送去与了你家二爷,才合了你的意哩!”
紫鹃因笑道,“罢罢!我一片子真心为了姑娘,你倒疑起我来?我只平素看他是个好的,皆因姑娘小性儿,常要歪派他,才这样的。
如今果又气跑了他,寻自个难受,何苦来哉?不如两头里,谁先服个软,也就是了。”
林黛玉正欲冷笑,只听院外有诗云,“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紫鹃听了,便知道是谁,“这歪诗必是二爷来了,再没有别的,想是来服软赔不是了。”
黛玉听得,兀自慌了神,忙道,“不许开门!”
“姑娘这是何苦?赶了他回去,你又在这里呕气,到底两头难过!且天寒地冻的,他要不走,只在这门外冻出个好歹来,又如何使得?”
口里说着,紫鹃便出去开门,果是贾玦,见他穿着一身银红撒花的大袄,里面是一件密合起花八团锦绣短褂,下面半露松花棉的裤腿,锦边弹墨,厚底的大红鞋,手里正提着只兔子,笑吟吟的站着,说不尽的富贵风流。
紫鹃忙让他进来,“我只当是二爷自此再不上我们这门了,谁知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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