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手里抽走那袋生巧,拆开包装,拿出一颗扔进嘴里。
“但麻烦有两种。一种是累赘,一种是……”她咀嚼着巧克力,皱着眉,不知是因为太甜还是因为找词,“投资。”
她没看他,盯着窗外那辆普锐斯:“目前你属于后者。”
陈淮嘉没说话。
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湖,表面还有冰,但深处已经开始流动。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他问。
“我的计划是……”尚衡隶把生巧包装袋捏扁,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让他们继续拍,继续写,继续查。小早川花了三个月挖你,安藤花了半年布这个局。他们准备了这么多弹药,总要有个靶子。”
她转过来,背对窗。身后的城市灯火渐亮,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现在他们开枪了。但打靶最重要的是什么?”她微微歪头,像在课堂上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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